他发展了程颐的心体用说,把心分为体和用、形上和形下两个层次,以前者为人的潜在的本体存在,即形而上的道德本体,以后者为其现实的功能、表现或作用,即形而下的作用之心,其中包括知觉认知作用。
它不是一般地解决人是什么的问题,而是解决人之所以为人者是什么的问题。这样,人的情感就不只是纯粹私人的、主观的、易变的,而是普遍的、共同的、稳定的,是个性与共性、主观与客观、特殊性与普遍性的统一。
人类不能企图通过认知理性穷尽对自然界的认识,更不能肆无忌惮地掠夺自然。因此,人不仅是理性的动物,而且是情感的动物。只有自然界是永恒、无限的,人与自然界合一,就能实现永恒与无限。所有这些诉求是儒学人文主义精神的重要内容。人类如果仅仅以满足物质欲望为目的,以享受感官刺激为乐趣,以掠夺、破坏自然为能事,那么,其结果只能是加速人类的毁灭。
儒学所提倡的,是以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为诉求的德性主体。人文主义则确立了人的中心地位,成为真正的主体。一是天地万物为一体的仁的境界。
只有把人的存在提高到宇宙本体的高度,才能确立人在自然界的地位。但他指出人心与道心相对而立,就说明人心之发便有道心与人心之分,就是承认主体意识具有道德意识与一般情感意识二重性,道德意识即群体意识,来源于内在的道德本体,情感意识即个体意识,来源于生物学的感性存在。真西山亦谓私犹言我之所独耳。把七情和四端区分开来,这就意味着,人不仅是社会道德的存在,而且是生物学的存在,不仅是理性的存在,而且是感性的存在,并且在某种程度上看到了二者的联系和区别。
在这里,性即理与心即理,性理与心性并无根本区别。他和其他儒家一样,是身心、形神合一论者,人之一身理气兼备,人心即理气之合,理气不能分离,但理是普遍的超越的道德理性,也是最后根源,因此至尊无对。
既然人心是私有底,因而与道心是相对而言的,从某种意义上说,二者是对立的。这种境界表现在三个方面。这是一种自我认识和自我体验,也是一种自我超越,经过这样的超越,人和自然、个体和社会、主体和社会,实现了真正的统一,一切对立都消失了,一切冲突都不存在了。只有这样,才能实现社会和谐一致,儒家哲学重视人与人的关系,从这里看得很清楚,这种以维护整体利益为基本特征的东方哲学,同西方的个体主义的确是不同的。
[9]《李退溪全集》下册,第102页。朱熹强调心有形上与形下二层次,因此有道心人心二重性,前者生于义理,后者生于人欲,必须使后者听命于前者,才能归于善。就是说,既不能用整体(群体)意识代替个体意识,更不能用个体意识取代整体意识。对于人心的这个分析,是李退溪心性论中最精彩的部分。
同时也是为了克服罗钦顺的心性为二之说。他对心的分析,可说是一个儒学精神分析法的典型例子。
所谓新近而太极之体具,心动而太极之用行[10],并不是说,心是一物,性情是另一物,当心处在静止状态时,性存在于心中,当心处在活动状态时,情表现于心中。在这里,未发既是超越的形而上者,又在形而下者之中,绝不是实在论者所说的超时空的纯观念的存在,它既是自在的存在,又是自为的存在,从前者说,它是本然之性也,从后者说,它就是人的心。
以陆、王为代表的心一元论者,则从本心或良知出发,确立宇宙法则,同时也就确立了人的本体存在,并且通过先识其大者与致良知等自主自律的方法,实现人的存在。但是,李退溪毕竟是理性主义者,因此,他很强调道德意识的主导作用,人心既由私有,则已落在一边了,但可听命于道心而为一,不得与道心混沦为一而称之[14]。朱熹的心有体用之说(心之体为性,心之用为情)正是把宇宙法则(理)和道德法则合二为一,把外在性和内在性合二为一,用本体论的方法建立客观论的道德自律,而不是道德他律。二是以真实无妄为特征的诚的境界。如果只重视个体的生存需要,追求物质享受,则必然践性,流于老、庄等道家以养生为目的的个人主义。但中国和东方的儒家心性论,并不是从物理主义或心理主义出发去解决这些问题,它同心理学有密切联系,但又是一种特殊的形而上学本体论,也就是道德本体论。
李退溪强调指出,道心是公共的,人心是属自家体段上私有底。* 原载韩国退溪学研究院《退溪学报》第62卷,1989年版,第144?151页。
本然之性作为普遍的超越的道德理性,来源于形而上之理,即宇宙原则,从这个意义上说,所当然之性就是所以然之理,人的存在就是宇宙的本体存在。心不仅是一身主宰,而且是天地万物的主宰,理学家所说的人为天地立心,就是以人心为天地之心,因为人心不仅是认识主体,更主要的是道德主体,儒学的主体思想主要是指道德主体而言的。
天地万物之理,必须透过人心体现出来,而人心是有目的、有意志、有感情的,同时又有知觉认知作用,只有经过本体认知,则自我体验、自我超越、自我证悟,以复起本然之性,才能真正理解天地万物之理也就不可言说、不可思议了。这所谓私,显然是具有个体特征的个体意识或自我意识,这种个体意识并不是坏的或恶的,它只是我所属有的,人人都有人心,都有属自家独有的个体意识,这就显出人性的差别性。
李退溪明确提出,心兼理气[1]、理气合而为心[2]这一命题,肯定心既来源于形而上之理,又来源于形而下之气,但又不同于一般的物,其特点是心体即理之全体,心为太极[3]。[4]《李退溪全集》下册,第102页。这在理论上表现为他的理贵气贱之说。这种道德本体论在理学中有不同表现。
道心作为符合道德原则的公共之心,是社会责任心、义务感的体现,是维护社会整体利益或群体利益的根本保证,因此,应该以道心为主,当二者发生冲突时(这是可能的),毫无疑问,应该使人心听命于道心,也就是使个体利益服从于整体利益或群体利益,以此实现二者的统一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它是本体论的,而不是经验论或实在论的
另方面,由于当时中国面临着民族存亡的现实问题,从而使文化深层领域里的反省和批判,不能不带有现实的功利目的。他要把自利和利他、利己和利人结合起来,并以此作为新道德的基点。
二 五四时期的先驱们提出道德革命的口号,以推动中国社会的进步,其现实的功利目的是非常明显的。追求自由、独立,这是人类的最高理想,但是必须运用一定的手段,通过一定的途径,才能保证其实现。
[3] 易白沙:《孔子评议》,《新青年》1卷6号,1916年8月。这就是五四的先驱们所说的伦理政治。[9] 陈独秀:《陈独秀文章选编》(上),第98页。问题不在于有无功利、有无个人,特别在发展商品经济的情况下,必须承认功利和个人的存在。
陈独秀明确提倡个人之自由权利和个人平等[9],提倡以个体利益为基础的自利主义,亦即所谓个人主义。孔子之道,以伦理政治忠孝一贯,为其大本,其他则枝叶也。
民主作为政治文化范畴,既是手段,又是目的。胡适所宣扬的实用主义,实际上也是一种个人功利主义,当然,实用主义还有更广泛的意义,还有认识论的含义,它本身就是企图把真和善结合起来的一种学说。
因为最终决定尊卑上下等级关系并加以巩固的,是强大的专制制度。故国必尊君,如家之有父。